攻占閬州 破鹿頭關

——前蜀皇帝王建系列報道之六

黃巢退出長安后，唐僖宗還都。因國庫空虛，軍費不足，田令孜奏請唐僖宗將安邑、解縣兩鹽池收歸國有，以所得利潤供應軍隊開支。

安邑、解縣鹽池原為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所有，每年獻鹽三十車以供國用。王重榮不愿意交出鹽池，認為自己對收復京城有功，數次上表說田令孜離間君臣，并列出田令孜的十大罪狀。雙方發生嚴重沖突，田令孜派遣軍隊討伐王重榮，王重榮聯合河東節度使李克用進攻長安。最終，田令孜一方大敗。

作為田令孜的義子，王建的命運也隨之發生了重大變化。

PART01

占據閬州 自稱防御使

光啟二年（886年）三月，田令孜焚毀長安坊市，挾持唐僖宗逃到興元。田令孜本姓陳，字仲則，少時凈身入宮，拜田姓宦官為義父，改姓田。他讀過很多書，有智謀。唐僖宗為普王時，與田令孜要好。唐僖宗即位后，將政事委托給田令致，并稱田令孜為“阿父”。陳敬瑄，田令孜的兄長，出身貧賤，年輕時做過餅師。田令孜憑借著與唐僖宗的關系，把陳敬瑄提拔為西川節度使。

因為害怕唐僖宗治罪，田令孜請求唐僖宗恩準他去投奔西川節度使陳敬瑄，當西川監軍，并推薦樞密使楊復恭擔任觀軍容使。

王建等因是田令孜的義子，被田令孜禮遇厚待。楊復恭害怕王建等人不聽他的指揮，便排斥田令孜的黨羽，讓王建去當利州刺史（一說壁州刺史），晉暉為集州刺史，張造為萬州刺史，李師泰為忠州刺史。

光啟三年（887年）三月，山南西道（唐朝中葉蜀地分為三川，即西川、東川及山南西道）節度使（又稱興元節度使）楊守亮，忌憚利州刺史王建驍勇善戰，屢次召他到府邸議事。王建害怕被謀害，不敢前去。

周庠，字博雅，任龍州（今四川平武）司倉參軍（據說是忠武軍治所許州人，王建的老鄉），考核期滿回朝時，因川中道路阻隔，在綿谷縣暫住。周庠拜見王建。王建平時就聽說過周庠的大名，非常仰慕，見到他來很高興，把他奉為座上賓。周庠后來為前蜀建立屢出奇謀，建立了不小的功勞。周庠向王建獻計：“唐室大勢已去，各藩鎮互相攻打。沒有雄才大略之人，是不能平定內亂的。您有勇有謀，深得將士之心。立大功者、成大事者，除了您還會有誰呢？然而，您現在屯兵的地方連年征戰，難以長治久安，不利于發展。閬州（今四川閬中）雖然偏僻，但是百姓富足。閬州刺史楊茂實是陳敬瑄和田令孜的心腹，但不按職責給天子進貢。如果上書天子陳列楊茂實的罪狀，興兵討伐他，可以一戰定勝負，攻占閬州，作為以后發展的根據地。”

聽了周庠的分析，王建大為高興，立即招兵買馬，聚集散兵游勇，并把附近苗族、侗族、壯族、彝族聚居部落的首領都納入自己麾下，共有八千多人。王建率領這支隊伍浩浩蕩蕩沿嘉陵江而下，一路攻城略地，很快就攻占了閬州，驅逐閬州刺史楊茂實，自稱閬州防御使。此后，王建不斷攻城略地。

王建的部將張虔裕建議：“您現在趁天子勢力微弱，偏居一隅，自立封號，如果以后唐室復興，您就可能被天子滅掉，應該盡快派人給天子上書，表示臣服天子，愿意聽從天子調遣，尊奉唐室。這樣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情。”

王建的另一名部將綦毋諫，荊南人，漢代廷尉綦母參、唐代著作郎綦母潛之后，勸說王建要尊重人才，多供養賢才謀士，愛惜將士和當地群眾。

王建采納了他們的建議，打仗所向披靡，開啟了偏霸一方的霸主之業。

東川節度使顧彥朗是晚唐時期的一位重要人物。他出生于豐州（今內蒙古五原縣南），曾和弟弟顧彥暉一起在天德軍當小校，后來參與了圍剿黃巢農民起義軍的戰斗，協助收復長安有功，被封為右衛大將軍。

圍剿農民起義軍時，顧彥朗與王建相識，多次派人慰問王建，給他送去財物、軍糧。

光啟三年（887年），唐僖宗任顧彥朗為東川節度使。當他赴任途經劍門時，西川節度使陳敬瑄的部下奪了他的符節，不讓他進入東川。顧彥朗不得不暫留利州。在朝廷使者的調停下，陳敬瑄才準許顧彥朗赴任東川。

到任后，顧彥朗任弟弟顧彥暉為漢州刺史，自己則以節度使的身份控制東川，直至去世。

PART02攻打敬瑄 大破鹿頭關

顧彥朗與王建關系很好，陳敬瑄非常擔憂，害怕他們聯合起來攻打自己，便問計于田令孜。田令孜哈哈大笑：“王八（即王建，“八都”中排行第八）是我的義子，沒啥壞心腸，實在是因為沒有可去的地方，沒有歸屬感，不為楊守亮所容才在山南西道作亂。我修書一封便可把他招至麾下，成為我們的人。”于是，田令孜修書一封，寫道：“中原戰亂，只有三蜀之地可以偷安。陳公（敬瑄）心胸寬廣，胸有大志，我們父子一起輔佐他成就大業，方是萬全之策。”

接到田令孜的書信，王建非常高興，趕忙去梓州見顧彥朗，高興地說：“阿父召我，我要去成都見西川節度使陳公，以求能擁有一州安身立命。”隨即，王建把家屬托付給顧彥朗，挑選精兵兩千，和侄子、義子等人趕往成都。

王建等人行至鹿頭關（在今四川德陽市）時，西川參謀李乂對陳敬瑄說：“王建，今之巨賊，當世之奸雄，具有虎狼之心，專謀他人城邑。如果他來了，您拿什么職位給他？王建雄心勃勃，終不肯久居人下。如果您把將校的職位給他，等于是養虎為患、引狼入室。”陳敬瑄大為恐懼，立即派人通知王建停止前行。同時，他派人整修城池，加強防守。

王建大怒，率軍攻破鹿頭關。隨后，王建又在綿竹打敗漢州刺史張頊（音xū），奪取漢州。

顧彥朗聞聽此事，也派兵幫助王建，進軍學射山。陳敬瑄派部將句惟立討伐王建，但被王建打敗。很快，王建率軍打到了成都。

陳敬瑄派遣使者責備王建：“你何故侵犯我的疆界？”

王建對曰：“我本來在閬州當防御使，寄居在東川，是阿父召我前來。到了門口卻又拒絕我，這是何道理？因為阿父召見，我才從東邊跑到西邊來探望阿父，沒想到反而被你們拒絕。如果我回頭，必然會與東川節度使顧公發生嫌隙，他肯定會懷疑我又回去是啥意思。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
田令孜登上城樓向王建道歉。

王建與諸將在清遠橋上割發擲地，又恭恭敬敬地對田令孜下拜，說：“今日我既然無法回去，就此辭別阿父，去當賊寇罷了。”

顧彥朗派弟弟顧彥暉率兵幫助王建攻打成都，三日沒有攻克，退回到漢州。

陳敬瑄向朝廷告難，唐僖宗派遣使者調解，并派李茂貞拿著天子手書宣諭調停。但是，雙方都不聽從。

唐僖宗于光啟四年（888年）二月從鳳翔回到長安，赦天下，改元文德。三月，唐僖宗駕崩，唐昭宗即位。當月，王建攻打彭州。陳敬瑄派兵救援，王建率軍離去，在西川大肆擄掠，民不聊生。

陳敬瑄派遣眉州刺史山行章領兵五萬屯扎在新繁。王建率軍將其擊敗，俘虜萬余人。陳敬瑄又發兵七萬給山行章，令其與王建再戰。雙方在濛陽、新都相持百余日。

唐昭宗即位后，陳敬瑄與王建仍互相攻打，導致向朝廷進貢的財物和賦稅中斷。王建認為成都很難攻破，也沒法搶掠，想罷兵，但周庠和綦毋諫認為不可。周庠說：“邛州（四川邛崍）城池堅固，儲存的糧食可以吃數年，可以據為己有作為以后發展的根本。”

王建聽從了周庠的建議。王建對部將說：“我在軍中時間久了，發現用兵打仗不依靠天子的威望，就會眾叛親離。如今，我們應該上奏朝廷，數列陳敬瑄的罪狀，請朝廷任命新的西川節度使，并聲明我們愿為新的節度使效力。這樣我們才能成功。”

于是，王建讓周庠草擬奏章，請求朝廷討伐陳敬瑄，并請求朝廷把邛州劃歸他管轄。

王建的軍隊日漸強大，陳敬瑄很害怕。顧彥朗也擔心王建以后會攻打自己，便上書朝廷建議赦免王建的罪責，把陳敬瑄調走鎮守他方，以避免戰爭，讓兩川安定。

不久，唐昭宗命左諫議大夫李洵為兩川宣諭和協使。顧彥朗請求朝廷另派大臣鎮守蜀地，并為王建求取節度使的官職。

文德元年六月，唐昭宗任宰相韋昭度為西川節度使以取代陳敬瑄，下詔召陳敬瑄回京任神策軍左龍武統軍，并從西川劃出邛、蜀、黎、雅四州設立永平軍，任王建為永平軍節度使。

漯河日報全媒體記者 陳全義

校對 王   培

統籌 周鶴琦

審讀 譚藝君